以精神哲学该摄一切哲学,较马一浮六艺该摄一切学术(不惟统摄中土一切学术,亦可统摄现在西来一切学术)的浓厚儒家本位色彩,显然更易获得普遍的认同和接受。
是公开的,而不是封闭的。正如葛兰言(Marcel Granet)及其他杰出汉学家(无论是中国人还是西方人)所说,中华智慧不需要上帝[17]。
没有事情会自己发生,也没有事情是单方面或孤立发生的。对于关系中的人而言,潜能始终是独特的,而不是通用的或普世的,并且只能在特殊叙事中展开之后才为人所知,潜能不是作为一种天生固有的、决定性的禀赋而存在。杜威认为,在儒家思想中,社群发展的过程是由沟通交流推动的。这种由相互依存、内在和建构关系、共享价值、共同利益、群体责任、等级制度、差异不平等以及社会条件自由等因素组成的相关联的表达方式,构成了古代中国宇宙观所支撑的社群概念的基础。另一方面,生即为人的反面证据是非常相似的野孩子现象,野孩子无学,不成人,似乎是人类脱离社会关联、流离失位的必然结果。
换言之,在这个世界上,物体间的关系性是绝对的,这与个体事物的内在特性无关,并且物体之间的关系性也没有必要通过内在性来加以表达[13]。事实上,这种以己为内核的仁爱是双向的,体现的是内在关系,而不是外在关系。惠施的很多命题都指向那个可以整合世界的终极本源。
我们读《公孙龙子》,会发现他把白坚这种独立于事物之外的、更为本质的东西叫作不定者,如《坚白论》云:物白焉,不定其所白。名家和道家谁先谁后、谁影响谁更多一些,限于篇幅本文不做讨论。《庄子·德充符》责备惠施天选子之形,子以坚白鸣,《齐物论》认为名家论辩属于无意义的是非之争,但庄子对名家的批评,不像对儒墨那样毫不留情。所求不异,如黄、黑马有可有不可,何也?可与不可,其相非明。
关于道的认识,无法使用世俗的语言,但又不得不说,因此只能从反向言说。物也者,天下之所有也。
即抽象的概念是思维的产物,而非直接呈现出来的事物,是一种虚无,而不是实有,只有无才能为天下之有,而不是倒过来。与《老子》首章道可道,非常道。又或者道家认为站在道的立场上,那些不可调和的性质差异,都是可以模糊甚至取消的。但看得出,在很多地方两家表现出对于形上学的浓厚兴趣,两家很可能有着长期的对话与交流。
这就是《老子》第二章在描述了事物的各种性质之后,马上转入不言之教无为之事的原因在这种收获性的友谊发展过程中,个人最终成为一种抽象概念,而人们共享的友谊则成为最真切具体的东西。借用杜威的话说,没有任何人或任何思想,可以因为孤立独处而得到自由解放[16]。用他自己的话说:追究个人如何关联是毫无意义的,因为人们本来就生活在关联之中。
整体显示出部分,使每个组成部分都提高了自身的价值。其中人的童年时的特点和意义并非源自家庭关系之外的天生人的虚构本质,而是来自真实家庭中相互关联的角色和关系。
认识不是从类开始的,而是定性地从引起共鸣、可以关联成类的特殊细节开始的。怀特海严厉批评了古希腊美学忽视了个别细节与和谐秩序之间的必要平衡。
[3] 当应用到人类经验中时,人际关系的展现使家庭和社群变得有意义。[21] 这是要熏陶普通人,养成日常仪式,焕新常见事物,启发生活习惯,使民众集结成群。或者动态地说,关系的展现使这些关系成为产生积极意义的情境型案例。就是说,大家庭是培养贤人的环境,而培养出来的贤人则是家族光耀的成果体现。我们可以通过天和人之间的互动关系来认识并了解它们。我认为,与《孟子》一样,《五行篇》对于何以为人的理解是具有前瞻性、过程式、交互性且完全基于情境的,而不是回顾性、本质主义的。
[18]四端并非全人类的前社会的、天生的性质。(《雍也》) 司马牛问仁……子曰:为之难,言之得无讱乎?(《颜渊》) 实际上,孔子不认为他的亲随弟子们实现了仁(《公冶长》),甚至也否认自己达到了仁的标准(《述而》),只是提到他最欣赏的弟子颜回,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仁。
时至今日,这类旧观念却仍然影响着人们的思维,即便科学早已教会我们用不同方式来看待事物。重要的是,环境条件本身并不造就圣人,而无视环境条件也无法成圣。
无论我们如何描述某人的出生最初是如何对社群生活的制度和结构做出回应的,只有人(一个接受社会资源投入、有积极意义的、具备信念、技能、兴趣、价值观、职业的人)的清晰的文化轨迹,才是新人们成长的主要创生性来源,也是成长起来的人最终回馈社会以积极意义的所在。儒家世界观,从起源到发展演变,从未提到过自由主义中利己、现成的个人概念。
[6]《五行篇》中的五行(仁、义、礼、知、圣)和孟子人性观中的四端(仁、义、礼、知)之间有明显的顺序上的对应关系,然而这五种后天习得的习惯需要在家庭和社群中进行有效的互动才能养成,而孟子人性观中的四端是人类经验的初始条件,遵循四端又是我们道德修为的基础。在这种宇宙观中,没有超绝的、独立于世界之外的一,也不存在基底的、原生的、本质主义的原则,更没有单一的超绝秩序。中国文化对此的叙述与古希腊的有所不同。圣形于内谓之德之行,不形于内谓之行。
四、一个不同寻常的设想 思考孟子的人性观,首先要明确我们自己的预设。相反,某个人的潜能事实上是从具体的、随机的互动中同步地浮现出来的,最终成就一个特殊家庭中的个体。
事实上任何所谓的个体性,要么是从那些具体原生、最初获得的条件中抽象出来的,要么源自其关系网中获得的与众不同的独特性。怀特海以友谊为例,认为这种关系是由相关联的两个人的独特性所构成的。
在最近的哲学讨论中,被放在语境和实践中去理解的概念,其单一语意的正当性已经受到质疑。因此,对潜能的正确理解是,它随着不断变化的环境而演化,而不是前置于环境。
是互系的,而不是单一的。正如怀特海所言, 我们的生命是通过经验展示来呈现的。如果说知识是通过理性地认知抽象普世真理获得的,那么智慧则是从实用和审美的角度,通过和谐化具体的关系并优化其创造性而获得。对儒家孟子而言,由消极自由导致的人与人之间的简单脱节,不仅不能造就人,而且从根本上说是一种倒退。
摘要:杜威(John Dewey)抵制原教旨的个人主义,宣称据此认定的个人自由意志是虚构的。[14]毕竟,无论我们的文化背景和归属如何,只有通过个体化来理解事物,才可以完成最普通的日常事务。
这种由相互依存、内在和建构关系、共享价值、共同利益、群体责任、等级制度、差异不平等以及社会条件自由等因素组成的相关联的表达方式,构成了古代中国宇宙观所支撑的社群概念的基础。杜威认为,在儒家思想中,社群发展的过程是由沟通交流推动的。
九、了解潜在可能:成就和谐关系 换句话说,成人的潜能不仅仅是最初的端倪,更不是家庭关系之外的天生人的虚构本质。二、提出问题:摒弃生即为人的观点 通过研究成人意味着什么这种常识性问题,我们可以更加明确地区分对抽象知识的追求与实践智慧的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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